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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13

    在看《乔家大院》- 2

    乔家大院算是看完了。

     

          乔致庸的谋士孙仲谋因为意图夺取其家产和他丧夫多年的大嫂,被扫地出门。后来孙仲谋踏上仕途,甚至还做了山西太原知府,成了乔致庸头上的父母官。多年后,乔致庸因向慈禧讨债得罪朝廷,被关押起来,孙仲谋被调为此案主审。当然,孙仲谋识破了慈禧借刀杀人之计,并没有公报私仇,而是放了乔致庸。他放了乔致庸的条件就是要迎娶乔致庸的大嫂。这里,有多少真感情的因素在里面不好说,但是穷秀才出身、一生漂泊的孙仲谋,确实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了一颗孤独的心的寄托。可惜的是,乔致庸的大嫂性情刚烈,在出嫁当天自杀了。孙仲谋没法避免一个孤独终老的命运。从谋略上讲,他确实是个难得的天才。他成功的预见了乔家堡因为涉足票号业而可能遇到的灾难。他在主审乔致庸的时候,也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乔致庸的问题:太看重书本上的大道理,太理想化太书生气(并不是文弱的那种,而是豪迈的棱角分明的那种)。但是,因为他出身卑微,在离开乔家为官之前,没有办法在社会地位上真正与乔致庸看齐,也无法与他所心仪的女人看齐,所以他产生了逼迫犯了大错的乔致庸退位而夺其家产的念头。这也是后来导致其悲惨、孤独终老的结局的导火索。

     

          再来谈谈乔致庸。

     

          作为一名商人,乔致庸确实缺少与官府打交道时应该有的圆滑的思维方式。虽然他有天下为公的大抱负,却不晓得当把理想转换成现实的时候,一定要先认清现实的灰暗和各种无奈,以及如何应对这样的现实的手段。向他这样类型的人还有一个极端的例子,就是海瑞(明朝那时候,海瑞人人敬重,因为他刚正;但是朝廷并不重用他,只给其不实质的工作,就是因为他与现实太脱节)这一点,后来乔致庸聘请的大掌柜潘为严却认识的很清楚。他坚持让乔致庸退居幕后,只做东家定期开股东大公会、定期分红、把管理权交给大掌柜们、不得干涉日常经营管理。这样就有效地防止了乔致庸的个人意气对商业运营的负面影响。潘为严也是心怀“汇通天下”的伟大抱负,但是他也懂得如果在现实的世界里面周旋来实现这个理想。

    (题外话: 在这里,我们同时也看到了晋商中非常先进的管理理念: 所有权和经营权相互独立。这么先进的思想其实早已植入晋商之中。100多年以后,这样的理念依旧是中国现代企业的新鲜话题。)

          乔致庸作为一个人确实是伟大的,他多次举全家之财产来救济灾民,让全家人和灾民一起吃大锅粥。他也一直在扩张经营的过程中考虑到可能带来的社会效益。从小在商人圈里长大,而能不以利益最大化为指导思想,我想,这得益于他年轻之时读书从政的伟大抱负。

     

          乔家大院里面还有很多很经典的人物,比如乔致庸的妻子,他的老丈人,他的青梅竹马但却被辜负的表妹等等。我就不一一讨论了。 有兴趣的朋友,自己去欣赏吧!

     

    在看《乔家大院》

    最近新住的地方也没有网络,实在无聊,就闷屋里面看《乔家大院》。这是一部典型的描写清朝晋商做生意的片子,讲述了山西祁县乔家堡的“大德兴”如何从濒临衰败之际,到被二爷乔致庸接手拯救,再到一步步走向发展壮大的故事。

     

          当时全国一片混乱,朝廷卖官鬻爵,民间太平军起义。如此乱世,通商之路被阻,经营活动风险增大,导致众多商家倒闭,全国乃至从中国通往俄罗斯和欧洲的贸易萎缩。乔家堡在这个时候,逆势而上,在绝境处把握机会,迅速扩张了规模,重新打通从福建通往蒙古、俄罗斯的茶路,和从湖州苏杭通往北方的丝路。不但如此,乔家堡还以其在全国开设的分号为依托,建立茶票庄,为商户、官府提供存款借贷、金银兑换和异地汇款等服务。可以说,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在全国范围内提供金融服务的大型银行。这个金融网络的建立,为全国通商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减少了异地金银运输不便(尤其正值乱世)对商业发展造成的阻碍。乔家堡的茶票庄,不是像以前山西人开的票庄一样只为大型晋商提供服务,而是同样向全国中小型商户开放。在当时的中国(嘉庆-光绪年间),中国的商户们就能解决全国范围内的融资、资金流动的重大问题,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这源于一个乔致庸在中俄边境萨克图感悟的理念,那就是“汇通天下” 方能“商行天下”。我想我没有必要去考证这个理念的原创性。但可以肯定的是,全国票号网络的建立,是对以金银为货币基础的经济体系做出的最大的贡献。因为,他解决了一个经济领域最重大的一个问题之一:资本的流动性。不过,我今天不想讨论太多这个话题。关于这个,我打算单写点别的什么。

     

          这片子我目前看了一半,感悟有这么几点,今天想写下来勉励自己:

    1. 危难之时,正是机会来临之时。

          当时众多商家都受到严重挑战,商路不通、贸易萎缩。正如当下金融危机一样,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但是乔致庸保持一颗积极的心态,冒险南下,夸过太平军控制的长江,从福建武夷山贩运茶叶到北方。因为连年无茶商南下,茶农积攒了很多茶叶无法卖出,乔致庸可以以半价拿货,并到北方以高价售出。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什么竞争,帮助其实现了垄断地位。但是,他并没有得寸进尺、过分压价和抬价来欺压茶农和买家,而是通过诚信和适当的让利,与他们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为今后的商业往来打下基础。

     

    2. 高回报肯定要有高风险。那么,要如何面对高风险呢?

          风险就是不确定性。乔家堡在乱世开展全国贸易,算面临的风险是巨大的。每一次商队的出行,财物生命都受到各种威胁。要成功,就要在心里上能够承受各种风险。我觉得心态好的人才能成大事。这里面,不得不提到乔致庸的一个非常年轻的伙计高瑞 。他曾经一个人带领三千匹马队从蒙古草原穿过沙漠前往包头,也曾经带领船队从苏杭运丝到北京。当时路匪当道,沿途险恶。乔致庸在他承担如此众人之前问他怕不怕,如果出了事情怎么办。他非常泰然,乐呵呵地说,如果出了事情,大不了就是货物钱财都被抢了,自己就跑呗,大不了就是东家损失了银子,自己丢了饭碗。乔致庸当然是用脚踢了他的屁股,不过是让他即刻出发。这就是面临危机应该有的一种心态。什么心态呢?就是要先想到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并在心里面接受这种情况。如果你这个都能接受了,那么就没有什么能难住你了。大不了再有就是死了,但是那也就不是再需要操心的事情了。一旦心里接受以后,就要去想办法改善这个结果,从而达到更好的结果。这个,很巧,卡耐基在他的《人性的优点、人性的弱点》里面也提到过。

     

    3. 矛盾爆发的越早越好,最好在做计划的时候就爆发出来

          做很多大事之前,要谋。要谋出之后可能出现的各种矛盾。这些矛盾,如果能在计划开展之前就能摊开来说明白,那一定好过计划开展之后。这一点上,我非常佩服的是乔致庸的谋士孙茂才。在乔家堡涉足票号业之前,他就深刻的预见到全国金融网络的建立,就意味着乔家堡作为私人商家掌握了国民经济的流通命脉,也就掌握了“国之神器”。在当时的社会,这就意味着动了皇上的奶酪。虽然乔致庸的出发点是为货通天下提供便利,这是他作为一名儒商心怀天下的伟大抱负,但是他却不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在其位者方能谋其事。在别人看来,特别是在拥有皇权的人(不仅仅是皇上,还包括实际掌握国家大全的整个皇权阶级)看来,乔致庸是谋其事者亦欲夺其位,这个“夺”,不是真的夺了皇权,却是夺了皇家对经济流通,特别是对官银流通的独家掌控(乔致庸曾经帮广东地方汇上供的银子到北京,被皇上所诟病)。孙茂才在乔家堡决定开第一家票号之前,就跟乔致庸大吵了一架,警告他如果染指“国之神器”,就将面临家破人亡的危险。这个矛盾的爆发,是在真正的灾难来临之前。它的爆发虽然不惨烈,却绝对够强大。这也为后来在乔致庸和乔家发生的一系列悲剧做了铺垫。后面的事情再惨,我都不觉得意外,乔致庸也不应该觉得意外。当然,后来乔致庸还是得救了。但是在这一点上,他是实实在在的输给了朝廷。朝廷把一把大刀悬在了他头上,并把乔家的生意和未来的盈利作为砍头债让他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偿还。

     

          私人银行家和政府对于掌握国民经济流通命脉的竞争,并不鲜见。《货币战争》中就曾经提到过当年欧洲银行资本家与政府之间的斗争,特别是在英国英格兰银行(Bank of England)是如何从政府手中抢夺货币流通的控制权,如何在战争期间通过发债给政府从而绑架整个国家未来税收的过程,这是一场鲜为人知但却异常激烈的斗争。后来的大银行资本家又一起来到了美国,秘密控制美联储,绑架了美国政府和税收。相信很多人都知道,美国政府和美国联邦储备局实际上相互独立的机构。虽然美联储主席由美国总统任命,但是美联储后面真正的大老板,却是实际拥有其股权的大财团。话扯远了,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去看看《货币战争》。再真的想考证一下的话,就要费心思仔细调研了。

     

    (片子没写完,感受也就没写完。未完待续)